第97章 番外 司法天神 尺（第1页）

他不需要名字，“司法天神”即是他的全部。

他的意识，与这司法天神府的玄冰，与这流转不息的天地法则，几乎融为一体。他是秩序的具象，是天条的延伸。

判断，对他而言，如同呼吸般自然。依据既定的法则，衡量因果，做出裁决，维系平衡。没有喜怒，没有偏颇，只有绝对的“理”。

他看着殿角那块灵石，如同看着殿中任何一块玄冰。他知道它生了灵识，但那又如何？万物有灵，亦需循法。只要它不违天条，便可存在。

他日复一日地宣讲法则，并非说给谁听，而是法则本身需要通过他这“器”来彰显其存在，维系其运转。那些被惩戒的神仙，他们的哀嚎与辩解，于他而言，只是违背法则后必然产生的“错误杂音”，需要被清除。

瑶姬的案子，也不例外。私自动用本源，扰乱水脉时序，依据天条，判罚清晰明确。

直到她喊出那句“华美精致的坟墓”。

那一刻，他完美圆融、与法则同步流转的气息，极其细微地滞涩了一瞬。

“坟墓”

这个词，像一颗不被允许存在的尘埃，落入了绝对洁净的法则领域。

他“看”向了那座他守护了万载的神殿，第一次，不是用法则的视角，而是……某种残留的、几乎被磨灭的“感知”。

然后，他“听”到了那块石头的“心跳”——那因极致困惑与反抗意志而引发的、石魄初生的轰鸣。

他明白了。

这块石头，这块聆听了他万年法则的石头，终究还是走向了“变数”。

他本该在其化形前，便以“可能扰乱秩序”为由，将其抹去。

但他没有。

他只是看着那光芒中艰难凝聚的身影，说出了那句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、亘古沉寂中生出微澜的话：

“你，终于还是化形了。”

是陈述，或许，也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、对“变数”本身的默许？

他重新坐回神座，法则辉光再次将他笼罩。

只是，那冰冷的秩序之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，不一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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